我朝的教育体系虽然时不时灌输“互相帮助”的精神，但是所有小考，中考，大考，无一不是考察个人独立作战的能力。你要互相帮助，不但违反考场纪律，而且其他同学的好成绩对你是一个直接的威胁。 在这种价值体系下产出的学生，合作精神如何? 善于合作，对自己是弊大于利么?
在清华大学 《现代软件工程》 课中，我安排同学们有尽量多的机会和别人合作:
1) 两人一组的结对项目 I (为期两周)
2) 两人一组的结对项目 II (为期两周)
3) 4~5 人一组的团队项目 (为期十周)
我们安排让每个学生在三个项目的合作伙伴都不一样，这样， 一个学生在这个课程中有机会和 5 至 6 个人合作。在组员眼中， 你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? 我们让他们给各自合作过的同学打分 ( 1.. 5 分，5分最高)， 下面是结果。
[第一列：学生学号，按合作精神分值高低排列; 第二列：合作精神得分; 第三列: 学生学号，按最后得分由高到低排列]
以0.5 为区间，得分人数分布如下。
这个投票的结果不计入课程成绩，大家匿名投票，当然还有一些同学没来上课，失去了投票的机会。 由于投票者分布在3 个不同的项目中，可以说数据还是挺全面的。 可以看出，有得全票满分分 (5.0) 的同学，也有得1.5 分的同学。 对比第一列和第三列，绝大部分合作精神得分高的同学，最后课程的得分也相当高。
很多学生并没有自知之明 (self-awareness), 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，别人也应该对自己顶礼膜拜, 至少为能有机会和自己合作而庆幸不已... ... 我上课的计划就是把这样的得分公布出来，让同学们看看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地位。相信一些人看了数据，会很震惊 - “平时大家都是哥们儿，怎么我才得这么少分数? ”
以后好些年，可以回头看看，“混得好”的人和团队精神高的人，是不是有相关性。